01起点
最初，只有一点点不同
今天的宇宙有星系团，也有几乎见不到星系的空洞。可在早期，它远比现在均匀。那时还没有尘埃，也没有一颗星；重要的是，物质并非处处一样密。有些地方只比四周略密一点。
宇宙膨胀时，引力也没有停下。略密的区域更容易吸引周围的物质，聚来更多物质后，引力又更强。这一点微弱的差别，在漫长的时间里不断被放大。我们后来看到的结构，就从这些并不起眼的偏差开始。
02引力
引力织成的网
物质不会在每个方向上以同样的速度聚集。有些区域先在一个方向上压缩成片，再沿另一个方向汇聚成细长的丝状体。丝状体交会的地方更容易积累物质，长成星系团；物质相对稀少的区域，则留下空洞。
暗物质构成了这张网的大部分骨架。普通气体也落入暗物质聚成的引力势阱，能冷却的部分在其中形成恒星和星系。望远镜里看见的光，只标出了这张大网的一部分。
03星尘
星尘，是后来才有的
引力先让气体有了聚集、点亮的地方，星星才有机会改变物质。第一代恒星主要由氢和氦组成。后来，恒星内部的核反应造出碳、氧等元素；恒星风和爆发又把其中一部分送回星际空间，成为后来星际尘埃和行星的原料。
我们身体里的碳曾在恒星中形成。听起来像一句诗，其实也是一条可以沿着元素和时间追溯的来路。那张网没有注定要长成我们，却提供了让星星、行星和生命有机会出现的环境。
04相连
相连，并不意味着相同
《创世记》开篇有一幕：深渊之上是黑暗，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之上。那是古人想象世界开端的一种方式，并不是关于早期宇宙的观测记录。佛教也有一种朴素的提醒：一件事之所以发生，往往离不开许多条件。它们与宇宙学回答的不是同一个问题，却都让人停下来想一想：我们能不能把一件事同它周围的一切分开来看？
人与人之间没有宇宙学意义上的丝状体。但一句话、一封信、或一次在困境中的援手，有时会改变另一个人此后走的路。多年以后，也许谁都不记得那一刻有多短，改变却还在继续。
隔着空旷，我们仍然可以彼此照亮。